冷冻治疗：有一项试验因为结果比预期更差而提前终止

2018年刊于J Plast Reconstr Aesthet Surg的报告，来自荷兰伊拉斯姆斯医学中心等。 它报告的是两项多中心、随机、对照、开放试验。

两项试验各问了不同的问题。

• 原发性瘢痕疙瘩 — 病灶内冷冻治疗 对比 切除 + 糖皮质激素注射
• 治疗抵抗的瘢痕疙瘩 — 病灶内冷冻治疗 对比 切除 + 放射治疗（brachytherapy）

主要终点是用患者与观察者疤痕评估量表（POSAS）评估的疤痕外观。 次要终点是患者自报的生活质量（Skindex-29、SF-36、EQ-5D-5L）、复发率与疤痕体积的缩小。 效能分析显示每组需要33名患者。

而结果部分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一条的内容。

由于病灶内冷冻治疗后出乎意料地较差的结果，试验在纳入26名患者后提前终止。

其余结果照原样搬过来。

• 在原发性瘢痕疙瘩中，未发现两种治疗之间有说服力的差异。 但手术改善了疤痕外观，而冷冻治疗没有。
• 在难治性瘢痕疙瘩中，切除后的放射治疗显著改善了疤痕外观（POSAS）与疤痕症状（瘙痒与疼痛）（分别为p < 0.001、p < 0.001、p = 0.006）。 冷冻治疗没有。
• 两种治疗都没有带来生活质量上无可争议的改善。

结论：在难治性瘢痕疙瘩上，病灶内冷冻治疗劣于瘢痕疙瘩切除后的放射治疗。在原发性瘢痕疙瘩上，病灶内冷冻治疗缩小了瘢痕疙瘩的体积，因此在这类患者与特定情形下仍可使用。原发性瘢痕疙瘩组的规模太小，无法得出有效结论；关于病灶内冷冻治疗对原发性瘢痕疙瘩的效果，仍需进一步研究。

下面是读法。

第一，请把「提前终止」读准确。 试验停下，是因为研究者判断其中一组的结果不好。 这是很强的信息。它同时也是很弱的信息 — 停下意味着没有达到计划的人数， 结论的精度因此下降。

第二，作者把这两面都写了。 在难治性瘢痕疙瘩上他们明确写了劣于； 在原发性瘢痕疙瘩上他们写了组的规模太小，无法得出有效结论。 在同一篇论文里，一边下了结论，另一边没有下。 本站照原样把这个区分搬过来。

第三，体积确实缩小了。 作者写道，在原发性瘢痕疙瘩上冷冻治疗缩小了瘢痕疙瘩的体积。 然而它并没有改善疤痕的外观（POSAS）。 本站反复提到的那个区分在这里也出现了 — 「测到的」与「看到的」可能分开。 体积缩小了，看起来却没变好。

第四，这是开放试验。 手术与冷冻治疗都无法遮蔽。而主要终点里含有自评（POSAS中患者的那一部分）。

第五，摘要没有写随访期。 因此上面标识里的时长一栏是空的。

第六，这项试验比较的不是冷冻治疗与「什么都不做」。 它比的是手术。所以冷冻治疗是否优于什么都不做，这项试验说不了。

所以是「证据不足」。 但这个标识在这里意味着的，不是「还没测过」，而是「测着测着停了，而停下的理由正是结果」。

2016年刊于Dermatol Surg的随机对照试验，来自印度JIPMER。

把有101个瘢痕疙瘩的60名患者随机分为两组。第1天用CO2激光或冷冻治疗消除瘢痕疙瘩，随后两组都在基线及每隔4周、持续3个月注射病灶内曲安西龙（糖皮质激素）。 随访12个月。

结果如下。成功治疗反应（改善超过50%）的比例，按CO2对冷冻治疗列出。

• 厚度下降 — 55.55% 对 70.37%
• 体积缩小 — 61.1% 对 77.8%
• 患者自评 — 75% 对 77.78%
• 观察者评估 — 61.12% 对 85.18%
• 温哥华疤痕量表 — 52.78% 对 62.96%
• 而在第12个月，两组治疗反应的差异没有统计学显著性

结论：CO2激光与冷冻治疗在与病灶内曲安西龙联用时，对瘢痕疙瘩的疗效相当。

下面是读法。

第一，五个数值看起来都是冷冻治疗一侧更高。 尤其观察者评估是61%对85%。然而它并不显著。 数字看起来偏向一边却在统计上分不开，这很常见，而本站不会把肉眼可见的偏向当成结论。 这些是从60人里得出的数值。

第二，而这一点更重要 — 两组都接受了激素注射。 每隔4周、持续3个月打病灶内曲安西龙。 病灶内糖皮质激素是本站在瘢痕疙瘩上已经涉及的方法。

所以这项试验显示的是「在前面加CO2激光与在前面加冷冻治疗之间没有差异」， 而不是「冷冻治疗能缩小瘢痕疙瘩」。 改善中相当大的一部分可能属于激素。

本站在碧萝芷、N-乙酰葡糖胺与激光辅助给药页面也做过同样的区分。「它是加在什么之上的」是本站反复出现的问题。

第三，随访12个月。 这是本页最长的时段，而这在瘢痕疙瘩上很重要 — 因为复发是常见的问题。

第四，60人、101处病灶。 病灶数多于人数。把一个人的多个瘢痕疙瘩分别计数，会让统计被放大。 摘要如何处理这一点，并未写明。

第五，有随机分组，但摘要没有提到设盲。 观察者评估是否设盲，无从得知。我们不会编造。

所以是「中等证据」。 60人、12个月随访是好条件，但两组都接受了激素，而且设盲情况不明。

把两条并排放着看，就能看出这项操作的位置。 与手术和放射治疗相比，它劣于对方；与CO2激光并列时打成平手 — 但在打成平手的那项试验里，两边都在打激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