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酸：差别不是出现在使用期间，而是出现在停用之后

1996年在麻省总医院开展的22周、双盲、赋形剂对照随机试验。74名40至70岁、中重度光老化的女性，每日两次在面部和前臂涂抹8%甘醇酸、8% L-乳酸或赋形剂乳膏。

面部光老化总体严重度改善至少一级的比例为：乳酸71%、甘醇酸76%、赋形剂40%（P < 0.05）。

前臂更有意思。第22周时，乳酸在四项上胜过赋形剂：总体严重度（P < 0.05）、斑驳色素沉着（P < 0.05）、肤色晦暗（P < 0.05）和粗糙度。 同一试验中，甘醇酸胜过赋形剂的只有两项：总体严重度和晦暗。

同一项试验、同样的浓度、同样的时长，而在前臂上，乳酸赢下的项目更多。 项目数量说明不了效应大小，但它确实表明「AHA都差不多」这个前提并不牢靠。

作者对两个成分给出的结论措辞是一样的：作用温和有限（modestly useful）。 赋形剂组也有40%改善这件事，要一并放进这个判断里。

这项试验同样没有报告pH。

1983年那项试验是本页最值得学的。这是一项在60名中重度干燥症患者身上进行的21天、随机、双盲、左右对照研究，比较了三样东西：经特殊中和的12%乳酸盐乳液、5%乳酸乳液，以及不含乳酸盐的普通润肤乳液。

在第0、7、14、21天测量，停用之后又在第28天和第35天各测一次。

第一个结果是：三者都显著降低了干燥症严重度评分。 包括那支普通润肤乳液。

差别出现在停用后的「回落期」。

• 与普通润肤乳液相比，12%乳酸盐在第28天和第35天把小腿外侧评分、在第35天把总评分维持得显著更低。
• 与5%乳酸相比，12%乳酸盐在第28天和第35天的总评分上显著更优。

这该怎么读：只看使用期间的改善，三款产品无法区分。 只要坚持涂保湿，干燥评分都会下降。成分的贡献，显现在停用后还能撑多久。

考虑到化妆品试验通常在最后一天就收尾，这种设计既少见又宝贵。

2002年的试验在足部干燥症上比较了10%乳酸与12%乳酸铵，为期四周。两者在第2周和第4周都显著改善，组间没有统计学显著差异。 但要注意，这项试验53名入组者中有18人被排除在分析之外。 一份少了三分之一参与者的结果，读时要相应地谨慎。

1997年的试验把四种8%的酸（甘醇酸、乳酸、酒石酸、葡糖酸内酯）、赋形剂和未处理区随机轮换地安排在11名健康者的上臂和前臂，连用四周。第4周用表面活性剂施加刺激后，测量经皮水分流失与红斑。

激发之后屏障损伤显著更小的是葡糖酸内酯和酒石酸。 这两处显著优于赋形剂，也优于未处理皮肤（P < 0.01）。

乳酸不在其中。 它和甘醇酸留在了另一边。

作者的解读是：在具有抗氧化性质的分子上，效果更明显。

11个人定不了论。 但值得写下来的是：乳酸在上一条里展现的保湿性格，与守护屏障是两回事。抓住水分和抵御刺激物，并不是同一份工作。

乳酸的结构是α碳上带一个羟基。 名副其实的α-羟基酸，分类上没有争议。

因此《化妆品使用时注意事项及致敏成分标示规定》[附表1]第2条乙款第9项的文字，对它直接适用。

含量超过0.5%时：

• 可能增加皮肤对日光的敏感性，请同时使用防晒产品（冲洗类和头发用产品除外）
• 请先在小范围试用，确认皮肤有无异常

超过10%，或pH低于3.5时，再加一行：

• 含有高浓度AHA成分，可能发生不良反应，请咨询专科医师等

这条规则的用处和甘醇酸那一页说的一样：即便厂商不公开百分比，只要出现第三行，就说明超过10%或pH低于3.5。

相比之下，葡糖酸内酯不带这段文字。那一页另有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