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醇酸：最好的证据来自1996年，浓度是8%

1996年在麻省总医院开展的单中心、22周、双盲、赋形剂对照随机试验。74名40至70岁、面部中度以上光老化的女性参加。

她们在面部和前臂每日两次涂抹8%甘醇酸、8%L-乳酸或赋形剂乳膏。

光老化总体严重度（0–9级）改善至少一级的比例为甘醇酸76%、乳酸71%、赋形剂40%，差异显著（P < 0.05）。在前臂上，第22周时甘醇酸在总体严重度和肤色晦暗上优于赋形剂。

结论还是照搬作者自己的措辞更准确：「作用温和有限（modestly useful）」。 把赋形剂组也有40%改善这件事一并看，就能掂量出这个成分本身多加了多少。

这项试验也没有报告pH。 尽管对酸来说pH与浓度同等重要。这正是我们不去编造一个数字填空的原因。

2003年的研究让65名绝经后女性在面部一侧涂0.01%雌二醇乳膏、15%甘醇酸乳膏或两者组合，另一侧涂赋形剂乳膏，为期六个月。从发际线取2 mm打孔活检做分析。

所有组的衰老指标（表皮厚度、表皮突形态）都有统计学显著改善。 组合组表皮厚度增加38%（P = 0.000181），雌二醇单用为增加23%。观察到叠加效应，但未达显著（P = 0.1）。

活检是这个成分所拥有的最结实的一类终点。 它既不是本人的感受，也不是评估者的打分，而是组织。

不过这项试验的目的是看雌二醇，摘要里没有单列甘醇酸组的数值。所以我们不会写「15%让厚度提高了百分之几」这样的句子。

这一条可能是本页最有用的部分。

1997年的试验在11名健康者的上臂和前臂划定六个测试区，随机轮换：四种8%的AHA（甘醇酸、乳酸、酒石酸、葡萄糖酸内酯）、只有赋形剂，以及不做任何处理的对照区。每日两次，连用四周。

第4周用十二烷基硫酸钠做刺激激发，随后测经皮水分流失和红斑。

结果分开了。葡萄糖酸内酯和酒石酸的区域，在激发后的经皮水分流失显著低于赋形剂和未处理区（P < 0.01），也显著低于甘醇酸（P < 0.05）。 红斑呈现同样的走向。

作者的结论是：AHA能够调节屏障功能，但这种作用并非所有AHA都一样，在具有抗氧化性质的分子上更明显。

「AHA对屏障有好处」这句话对甘醇酸并不成立。 把属于一个成分群的结论搬到其中某一个成分头上，就会这样出错。11个人的小试验定不了论，但方向相反的信号值得写下来。

韩国以告示形式规定了含AHA化妆品必须标注的文字：《化妆品使用时注意事项及致敏成分标示规定》[附表1]第2条乙款第9项。

含量超过0.5%时，必须出现：

• 可能增加皮肤对日光的敏感性，请同时使用防晒产品（冲洗类和头发用产品除外）
• 请先在小范围试用，确认皮肤有无异常

超过10%，或pH低于3.5时，再加一行：

• 含有高浓度AHA成分，可能发生不良反应，请咨询专科医师等

这条规则给读者的，是一种读出浓度的方法。 即便厂商不公开百分比，只要出现第三行，就说明产品要么超过10%，要么pH低于3.5。你分不清是哪一种，但两种都是让它作用更强的条件。

补充一句：至今仍有很多文章把这条内容标注为《化妆品法施行规则》[附表3]。那份附表在2022年修订后只剩下共通事项，成分专属的文字如今在这份告示里。两份原文我们都打开核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