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酸：它最好的证据，来自被加在一支本来就有效的凝胶之上

1999年的试验。这是一项针对40名患有表皮型黄褐斑的中国女性的随机半脸对照设计。

• 面部两侧都：含2%氢醌 + 10%甘醇酸的凝胶
• 仅一侧额外加入：2%曲酸
• 曲酸分到哪一侧是随机决定的
• 每四周评估一次，12周结束

这个设计的价值很清楚。两侧接受的东西除曲酸之外完全相同，因此只要出现差异，那差异就属于曲酸。我们在外泌体页面写到的「两侧都做了仪器，无法区分」的问题，在这里不会出现。

结果如下。

• 两侧都有改善。
• 黄褐斑消退超过一半的人：曲酸侧24/40（60%）、另一侧19/40（47.5%）
• 有2人完全消退，而且两人都是涂了曲酸的那一侧。

作者的结论 — 在氢醌与甘醇酸凝胶中加入曲酸，能进一步改善黄褐斑。

下面写出阅读这个结果时必须附加的条件。

第一，基底是氢醌。 在韩国这支凝胶不是化妆品。因此不能把它搬成「涂含曲酸的化妆品就能达到这个效果」。这项试验展示的是在已经很强的治疗之上的增量。

第二，摘要没有给出这项比较的P值。 60%对47.5%是在40人中得出的差异，仅凭摘要无法确认统计学显著性。作者只写明使用了Wilcoxon秩和检验。

第三 — 这一点反而对曲酸有利。副作用（发红、刺痛、脱屑）在面部两侧都出现，并在第三周消退。 两侧同样出现，意味着那种刺激属于甘醇酸和氢醌，而不是曲酸造成的。

第四，40人，12周。

2025年在印度进行的随机开放标签比较试验。 72名患有面部黄褐斑的成年女性按1:1分组，连续16周每晚涂抹。

• 2%曲酸乳霜
• 5%半胱胺乳霜

第16周结果：

• mMASI平均下降率：曲酸10%、半胱胺12.25%
• 用Mexameter测得的皮损黑色素含量下降：曲酸4.81%、半胱胺5.13%
• 两项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
• 两组均未报告不良事件。

作者的结论偏向半胱胺，但我们照实写出：它只是在数字上领先，并非显著差异。

这项试验有两个较大的限制。

其一，它是开放标签。 参与者与研究者都知道用的是哪一种乳霜。黄褐斑的评估要经过人眼，因此这种设计会动摇结果。

其二，绝对值很小。 16周内mMASI下降了10%至12%。而在上一项1999年的试验里，将近一半的人黄褐斑消退超过一半。 这两个数字之间的落差由什么造成 — 基底里有没有氢醌，大概是其中之一。

而且对照是另一种成分。 由于没有「什么都不涂」的一侧，仅凭这项试验无法排除两者都无效的可能。这是本层级反复出现的问题，PRP页面说明了它为何在实践中要紧。

因此本项列为「初步证据」。

在韩国，无需提交功效资料即可认定为「有助于皮肤美白的功能性化妆品」的告示原料，列在《功能性化妆品审查规定》[附表4]中，共九种：

楮树提取物、熊果苷、乙基抗坏血酸醚、油溶性甘草提取物、抗坏血酸葡糖苷、抗坏血酸磷酸酯镁、烟酰胺、α-红没药醇、四异棕榈酸抗坏血酸酯。

曲酸不在这份名单上。

考虑到曲酸作为化妆品原料使用已久，这一点听起来也许意外。但这份名单列的是**「无需另行提交功效资料的原料」，而不是「获准使用的原料」名单。** 名单之外的成分照样可以用于化妆品，只是要做功能性标示就必须经过个别审查。

对读者的实际含义是：如果含曲酸的产品标有**「美白功能性」**，那个标示通常要归功于配方中同时含有的烟酰胺或熊果苷。看成分表就能确认。

关于浓度，我们没有找到可确证的韩国标准资料。 上述试验使用的浓度是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