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育酚：抹在疤上没有帮助，而且33%的人出现了接触性皮炎

1999年那项试验的设计非常干净。15名接受皮肤癌切除手术的患者，其疤痕被分为A、B两段：A段涂普通润肤软膏（Aquaphor），B段涂同一种软膏混入维生素E，每日两次，为期四周。双盲，而且比较发生在同一个人的同一道疤上。

第1、4、12周，医生和患者各自独立判断哪一侧看起来更好，另有第三位盲法研究者审阅照片。

结果，照搬作者的原话：

在本研究90%的病例中，外用维生素E要么对疤痕外观没有影响，要么实际上使其恶化。 在所研究的患者中，33%对维生素E产生了接触性皮炎。

结论句是：不应鼓励在手术伤口上使用外用维生素E。

这是一项15人的小试验。 单凭它定不了论，所以我们把2016年的系统综述并排放在这里。

那篇综述只纳入前瞻性研究，共找到6篇。三篇报告疤痕外观有显著改善（一篇是在白人儿童中单用，两篇是在成人中联合使用），另外三篇在单用时没有显著改善。 六篇中有两篇报告了不良事件：接触性皮炎，以及瘙痒和皮疹增加。

作者的结论：目前尚无足够证据表明外用维生素E单药对疤痕外观有显著益处，不足以正当化其被广泛使用。

这就是本条被定为「未确立」的原因。不是因为没人研究——而是研究过了，没站住。

2009年那项研究之所以特别，有一个具体原因：它在同一项试验里，把「成分进入了皮肤」和「成分起了作用」分开来展示。

患有光线性角化病的志愿者，其双臂被随机分配：一侧涂12.5% DL-α-生育酚乳膏，另一侧涂安慰剂乳膏，为期六个月。

吸收没有疑问。 血浆浓度没有变化，但皮肤内浓度显著升高（P < 0.001）。涂上去的东西穿过了角质层，抵达了组织。

可是病灶呢：

• 光线性角化病的数量在安慰剂组和治疗组都只是无统计学意义地下降。
• p53蛋白表达和增殖细胞核抗原（PCNA）没有显著变化。
• 多胺（腐胺、亚精胺、精胺及总量）确实显著下降了。

作者的句子：六个月的涂抹并未显著减少既有光线性角化病的数量。 他们补充说，多胺下降的方向与抑制肿瘤形成是一致的。

怎么读这一点很重要。在化妆品文章里，「渗透」常被当作有效的证据来用。这项试验在同一个人的两条手臂上表明：渗透可以被确认，而结局依然不动。

在成分表上看到生育酚时，有一个事实值得知道。

生育酚是脂溶性抗氧化剂，因此被极广泛地用来防止产品里的油脂酸败。 油、膏、霜里那一点点生育酚，通常就是为了这个。

同一个成分可以做两份工作——保护产品，或者对皮肤做点什么。成分表不会告诉你是哪一份。 你只能从排位上猜，而排在靠后的一行，通常是前者。

所以包装上的「含维生素E」，往往和上面那些试验毫无关系。那些试验用的是为功效而选定的浓度——2009年那项用的是12.5%。

再补一句：与维生素C同处方的配方也很常见，说法是两者能互相再生。关于这个组合在人体皮肤上被证实了什么，本站在抗坏血酸那一页另行讨论。